大殿的玄冰台面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法力碰撞的余波,像刀子一样刮在周围散修的脸上,刮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子。
哪怕离得远,叶游也觉得脸颊生疼。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具青衣尸傀没有被拍飞。
青色的光芒虽然被打得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但尸傀那苍白的双手,已经扒在了“舟”宽阔的剑身上。
没有痛觉的怪物,用肉身硬扛了这道剑锋。
指甲在木褐色的剑身上挠出刺耳的火星。
一人一尸,在擂台中央绞杀在了一起。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
只有最原始的、剑锋砍进骨头、法力硬撼肉身的肉搏。
抱朴子的黄裙上很快沾满了黑褐色的污血。
那不是她的血,是失心人被剑锋砸破的伤口里飙出来的。
但失心人的力气太大了。
每一次近身,那沾着沛然法力的拳头,都能把抱朴子的护体剑气砸出一层涟漪。
如果换作寻常元婴圆满,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对耗里,早就法力干涸或者是不堪重负了。
但抱朴子可是两百多岁的老怪物。
那柄“舟”,不仅能拍,还能挡。
她像是在狂风巨浪里掌舵的梢公。
每一次尸傀的重击打过来,“舟”的宽大剑身总能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股沛然法力化解大半,然后借力打力地反手削回去。
这是一场毫无美感的、纯粹在比拼底蕴的拉锯战。
整整半柱香。
大殿里除了法力碰撞的闷响,再没别的声音。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