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具青衣失心人的左胸,被“舟”那钝涩的剑锋硬生生凿出一个海碗大小的窟窿,露出了里面干瘪的黑色脏器时。
失心人的动作,慢了大概半息。
就这半息。
抱朴子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脚下踩着玄冰,不退反进。
双手握着剑柄,腰身猛地往下一沉。
“渡!”
一声沙哑低沉的爆喝,从那张温顺的嘴里吼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一个活了两百年的老男人,在拼尽全力时喉咙里的嘶吼。
木褐色的飞剑上,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黄光。
就像是一艘破浪而出的巨轮。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飞剑直接砸碎了失心人最后的沛然法力防线。
那具强悍无匹的青衣失心人。
被那一剑,从肩膀一直斜劈到了后腰。
残躯重重地倒在了擂台上。
动弹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抱朴子拄着那柄宽阔的“舟”,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身黄裙几乎被黑血浸透了。
挽好的发髻也散落了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她站在那半截尸体旁边,看着台下那些鸦雀无声的散修。
抱朴子。
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