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单膝虚跪的拔刀式。
厚重的古剑“无愧”在右手,薄刀“无痕”在左手鞘里。
起初那两天,还真有几个不信邪的元婴修士,觉得这女人就是在摆空城计,硬着头皮上去挑战。
其中有个体修,仗着身上穿了一件四阶上品的龟甲法衣,硬生生地用肩膀抗了谢云舒第一刀的白雾。
那一刀,切碎了三层法器护盾,在龟甲上留下了一道两寸深的白痕,但没能把他切成两半。
那人体修以为自己找到了破绽,狂笑着抡起双锤就砸。
结果,谢云舒甚至没站起来。
她手里的“无愧”古剑往上一抬,那种不讲理的重剑意直接封死了双锤的下落路线。
紧接着,左手的薄刀就像是从雾里钻出来的毒蛇。
拔刀,收刀。
再拔,再收。
连续七次极快的刀剑组合。
那个穿着四阶法衣的体修,连人带锤,被谢云舒硬生生地用这种看似平淡、却快到让人窒息的贴身快攻,给连削带打地轰下了擂台。
落地的时候,那件四阶法衣已经碎成了十几块铁片。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往她那个台子上跳了。
再看中间。
龙虎山那位小天师,是这六天里过得最轻松的一个。
叶游只看她出过一次手。
上台挑战的是个散修老头。
结果那小天师连法术都没用。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冲过去,抡起拳头,只用了一拳。
那种纯粹的肉身力量混合着道家雷法的爆破,一拳就把那个元婴后期的老头连人带法宝砸飞了半条街,直接撞在了大殿边缘的阵法光幕上。
小主,
叶游当时就在柱子底下看着,眼皮直跳。
原来这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女孩,是个体法双修的怪物。
出手利落,果断,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叶游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真和这小天师贴身肉搏,估计也就是个四六开。
不,说不定只有二八开。
小天师现在正坐在黑冰擂台的边缘。
两条腿悬在半空,随意地前后摇晃着。
她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无聊地看着台下那些唯唯诺诺的修士,那随意的姿态,就像是坐在村口看戏的小丫头。
挨着她的是蓬莱的明月。
挑战他的最少。
或者说,这六天来,一个人都没有。
他那天上台时展示的腐蚀与火系规则,手段太诡异,谁也不想上去拿自己的元婴试那种连骨头渣子都能化掉的手段。
反倒是曾经的最强者。
天山第八剑,抱朴子。
这六天来,她的擂台是最热闹的。
挑战者络绎不绝,像流水席一样往上涌。
倒不是因为大家觉得她弱了。
而是上台的,多半都是些背着剑的剑修。
这帮人心里也清楚,抱朴子就算状态再不好,也不是他们能赢的。
他们就是冲着抱朴子那手出神入化的云手剑指和“舟”剑来的。
哪怕被打得吐血滚下台,能和天山的顶级剑修过上几招,在这玄冰台上亲身感受一下那半步化神的剑意,也算是磨砺剑心了。
抱朴子像个不知疲倦的打铁匠。
一剑又一剑,把那些冲上来的剑修一个个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