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区区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先不说你买不买得起。”
小主,
“你凭什么觉得,老道我会把这等保命的底蕴,卖给你?”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要是换了寻常散修,这会儿早就该低头认错,甚至磕头赔罪自己不该觊觎大宗门的宝物了。
但叶游没有。
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老天师报出来的这个天价,对于叶游来说,也就是有点肉疼而已。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比谁钱多的时候。
对付这种寿元长得看不见头、资源多得用不完的老怪物,只能捏他们的软肋。
“灵桃酒现在是没有了。”
叶游没有去接老天师的话茬,他很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袖子。
“那果子要凑齐一批,还得花点时间。”
他看着老天师,又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胖剑修。
“但只要再过上一阵子,等下一批灵果结出来,上一批灵酒就又可以饮用了……”
“到时候,晚辈可以给前辈,再送上五十坛刚才那种年份的灵酒。”
五十坛。
两百年份四阶灵果酿造的绝世佳酿。
胖剑修听到这个数字,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下就攥紧了,手背上的肥肉都绷出了青筋。
老天师捻着胡须的手也停住了。
他脸上的那点宗门老祖的高傲,在绝对的诱惑面前,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五十坛啊。
平时也换不来这种稀罕玩意儿。
老天师乐了。
是真的乐了。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笑得像是一朵炸开的菊花。
但紧接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就闪过了一丝老谋深算的狡诈。
“五十坛。好大的手笔。”
老天师把紫砂壶从怀里掏了出来,在手里慢慢地转着圈。
“说实话,老道我动心了。”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露出了那两排还算白净的牙齿。
像是一条终于露出了獠牙的老狗。
“但是。”
“不够。”
老天师这两个字咬得极重,甚至带着点牙齿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抬起那根刚才画符的手指。
没有指向叶游,而是越过了叶游的肩膀。
直直地指向了大殿最右侧,那座正在发生剧烈震颤的玄冰擂台。
“老道不仅要你那五十坛酒。
老天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的铁锤。
“我还要你上去。
“将那然山的……最后一个失心人,给老夫打败。”
老天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不仅要拿酒,他还要把眼前这个底细不明、似乎怎么都探不出深浅的小子,扔到擂台上去。
叶游既然想换龙虎山的底蕴,那就得拿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叶游顺着老天师的手指转过头。
刚才因为被胖剑修贴脸,他一直没分心去关注台上的动静。
这会儿一看,右眼皮猛地一跳。
局势已经烂到家了。
距离那个体型最大的失心人上台,不过才过去短短的半炷香时间。
但那座厚重的玄冰擂台,此刻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一样深邃的裂痕。
原本还能靠着一根长棍大开大合、占据主导的皈心和尚。
此时已经被逼到了擂台的最边缘。
他退无可退了。
这只青衣尸傀和前面那三只完全不同。
它没有去硬接和尚的棍子。
它每一次移动,脚底下的冰面上都会渗出一层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黑色物质。
那些物质散发着极度恶臭的腐败气息,只要沾上一点,玄冰台上的阵纹就会被立刻腐蚀得滋滋作响。
那是纯粹的死气和怨念的聚合体。
和尚身上的那件破僧袍,只要被这黑气擦到一边,法力护盾就会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原本就重伤的皮肉。
“阿弥陀佛。”
一声极度干涩、甚至带着浓重血腥味的佛号,从擂台边缘炸响。
和尚被逼到了绝境。
他丢掉了手里那根已经断成了两截的木棍。
双手猛地在胸前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