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就把那个差点弄死和尚、让在场所有修士都觉得棘手的替死神通，给破了？

最右边那座擂台上。

那个一直缩在后面、手里攥着兽筋锁链的然山道士。

眼珠子猛地一突，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火燎了屁股，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手里那根用来操控尸傀的锁链，因为用力过猛，把手心都勒出了一道血痕。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太清楚那团黑气是什么了。

那可是天骄级别的神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殿后方，天山老怪物们的阵营里，气氛也猛地变了。

老天师手里那两根刚断的白胡须，又被他捏碎了一截。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一身蓝光萦绕的道姑，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边上、穿着一身整洁青袍，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过的中年修士。

那是衍天宗的太虚子。

天山七剑里，天山第三剑太虚子，向来以算尽天机、学识渊博着称。

“太虚子。”老天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震惊，“这小子刚才嘴里吐出来的，是个什么名堂？就这么喊了一嗓子，那神通就被拔了？”

太虚子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这会儿也没有了之前的淡漠。

他盯着台上的叶游，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掐算了两次，然后猛地停住，就像是摸到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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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出。也听不懂。”

太虚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和狂热。

“但若我所料不差。他刚才用的，不是咒语。”

他指了指那具光秃秃的尸傀，“那是邪祟的本源语言。是直接越过了法力驱动，用语言在下达命令。”

太虚子看着叶游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这等语言，活人连那个频率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去学了。沾染上一点，道基就毁了。这小子……”

他笃定地下了结论，“身上绝对藏着颠覆常理的大秘密。”

几个合体大能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疯狂地在脑子里用自己那套近千年的修行理论，去给叶游刚才那一嗓子生搬硬套了一个高大上、深不可测的背景设定。

但是。

在大殿最边缘，那个没人注意的散修堆角落里。

一条因为嫌冷、一直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在听到叶游喊出那几个音节的时候。

它那张满是杂毛的狗脸上，很不屑地抽搐了一下。

接着。

这条狗，十分人性化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大秘密？

高维规则？颠覆常理？

大黑狗在心里冷笑。

作为一本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硬生生被叶游用雷法劈着教那门“外语”的死人书。

大殿里几百号人，只有它听懂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能号令幽冥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