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没有震耳欲聋的法力爆鸣,也没有刺目的强光闪烁。
白色的雾气还没来得及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就被一股突然飙升的温度给蒸发了。
一朵正红色的火莲,顺着叶游眼睛,鼻子,嘴巴,悄无声息地绽放开来。
它不是喷涌出来的,它就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只是在这一刻突然舒展了花瓣。
大殿里的温度在这瞬间被强行拔高。
那团火红得极度纯正,它顺着尸傀大开的空门,像一层轻柔的薄纱,直接把那座铁塔般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吞了进去。
太安静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血腥味、到处都是冰碴子和死气的残忍战场上。
这团火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它不爆烈,不乱窜。
那些飘忽的火苗在燃烧时,甚至透出一种让人心神忍不住想跟着暖和起来的玄妙神光。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凡人破窑洞里生起的那盆炭火。
让人心安的火焰。
危险,却似乎又极度的温柔。
但就在这份温柔里。
那具连皈心和尚五十次佛光连击都能扛下来的强悍肉身,连一声皮肉烤焦的“滋啦”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被火舌舔过的青衣化作飞灰,紧接着是那长满黑毛的厚皮、比精铁还硬的肌肉。
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
那只巨大的青衣失心人,在那团温和的红光里,从里到外,被彻彻底底地烧成了一具还保留着站立姿势的黑炭。
玄冰大殿后方。
一个穿着一身利落玄色长袍、气质冷得像块坚冰的合体期老年男修。
天山五老之一,留白子。
他那双常年不见什么波动的眼睛,在此刻眯了一下。
“三昧真火。”
留白子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在那几个老怪物耳边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转过头,看向了正慢悠悠把玩着紫砂壶的老天师。
“这是从上中下三昧里,生生熬出来的本命火种。能把天火拔高到法则的门槛。这道士……是中域那个圣火山里出来的?”
老天师那长长的白眉毛挑了挑。
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
“应该不是。”
老天师喝了口茶水润嗓子,“圣火山那地方,就这一门火法还能在修仙界里留下点名号。那帮老家伙为了笼络人心、换取资源,早些年没少拿这门术法出去做交易。”
老天师顿了顿,“这中域的各大山头、散修堆里,手里捏着这《三昧真火》的,大有人在。算不得什么独门标志。”
擂台底下,那些原本以为叶游会被一爪子捏碎脑袋的散修们。
此刻看着台上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尸傀,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那双招子怕是瞎了。
“看走眼了……”
一个背着双刀的元婴修士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讥讽。
“他的法力为什么这么浑厚?!他修的是什么功法?。”
“能把三昧真火修到这个火候,这法力底蕴,绝对不是什么凑数的炮灰。”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
能把一门极度危险的火法修到收发由心、甚至带上法则的韵味,这等本事,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州府,都足以傲视群雄,开宗立派当个老祖了。
“但也只是火法好而已。”
最先那个佩刀修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属于老江湖的清醒。
“这可是天山绝巅。下面那些坐着的,全是天骄和怪物。光靠一门火法烧个没脑子的尸傀,还不够看。只要别人摸清了你火法的……”
然而。
他这句“不够看”的话还没落地。
擂台上。
异变突生。
那具已经被烧成黑炭、看似彻底死透的失心人。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