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尾,皮肤白皙,甚至那张纯欲的脸上还带着点温顺的怯意。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具软妹皮囊下,是个活了差不多三百年、为了练剑连家伙事都能亲手去掉的半步化神糙汉子。
任谁在这冰天雪地里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但现在。
这位天山第八剑,那张温顺的脸上,没有半点娇怯。
只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黏腻的杀意。
抱朴子没废话。
那只白嫩的小手往后一探。
“锵——”
一把和她那娇小体型极不相符的、宽若门板的巨剑,直接被扯了出来。
剑名,舟。
巨剑拖在冰面上,压出一条白色的粉印。
“哪里来的小白脸?”
抱朴子的声音有些尖,像是指甲刮在生铁上。
她拖着剑,一步步往前走。
“敢在天山,拐我的未婚妻?”
那张纯欲的脸上扭曲了一下,“早知道你是个这等祸害……”
巨剑在冰面上猛地一顿,砸出一个深坑。
“大雪山上,我就不该把你传送上来。”
叶游看着她。
听着这老怪物拿自己当“正宫”的口吻,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在那个现代心魔劫里。
在那座名为太无的咖啡馆里。
他和谢云舒整整两年的朝夕相处,那一场初冬雪夜里的玫瑰花和拥抱。
虽然是个幻境,但他给出的心是真的,谢云舒留在里面的防备和软化也是真的。
叶游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随意地掸了一下道袍上的冰屑。
“拜托。”
他看着那个拖着门板巨剑的黄裙“少女”,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昨晚的旧事。
“我认识她,比你早得多吧?”
他抬起眼皮。
“而且,她昨天刚让你‘滚下去’。”
叶游停顿了一下,“她真的,喜欢过你?”
这就叫杀人诛心。
这几句话,直接踩在了抱朴子三百年来最烂的一块伤疤上。
“闭嘴!”
抱朴子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这灰色的光幕。
那张纯欲的面孔彻底扭曲,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厉鬼。
“我打死你!!!”
话音未落。
抱朴子手里的那把门板巨剑“舟”,并没有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