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用什么底牌抗住谢云舒那左刀右剑的?

是阵法?是幻术?

还是某种更加诡异的规则?

叶游不知道。

他只知道,面对一个毫无底细的元婴大圆满,自己手里没有大招,这把不好打。

“铛——”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钟鸣。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把人的精神全给吊起来。

时间到了。

大殿正前方,那把宽大的玄冰椅上。

合体期老怪玄静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一直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手里那柄泛着蓝光的浮尘,随意地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起结界。”

话音刚落。

“轰!”

昨天那种半透明的灰色光幕,再一次从大殿的四周升了起来,将擂台的空间封住。

叶游往前走了两步,踩上了擂台的玄冰。

他的目光,穿过这百丈见方的冰冷空间,落在了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就站在那里。

穿着一身考究的绿白相间的法衣,料子看着像某种高阶灵蚕吐的丝,随着大殿里微弱的气流,泛着一层温润的冷光。

很高,身条很顺。

手里没拿刀,也没拿剑。

而是握着一把折扇。

扇骨是某种白玉雕的,搭在虎口上,显得他那双手极长、极白。

一张脸俊俏得有些过分,可以说是仙风道骨。

只是。

叶游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多停了半寸。

明月的眼睛是闭着的。

不管是他刚才走上擂台的动作,还是现在稳稳站定的姿态。

那双眼睛,始终紧紧地闭着。

就像是两道锁死在那张俊俏脸上的缝。

但即便他闭着眼。

叶游依然感觉到了一种被钉住的错觉。

不是那种带着杀意的锁定。

而是一种空洞的、就像是在看着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样的无视。

一个穿着绿白法衣、拿着扇子、闭着眼睛的元婴大圆满。

这组合,放在这到处都是粗人、剑修的天山大比擂台上,违和感重得让人牙疼。

“散修,叶游。”

《浮苍录》的幽蓝色法力,已经像水银一样,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脚底板,铺在了周围三丈的冰面上。

损而不争。

不管这瞎子用什么术法,只要靠近三丈,先削你三成再说。

对面。

那个穿着绿白法衣的明月,没有开口。

他那张俊俏的脸上,连一丝肌肉的牵扯都没有。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那只握着折扇的手。

“啪。”

折扇,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