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的背影消失在玄冰大殿的门口,带走了一地的血点子和那点可怜的尊严。
大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解了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连眼皮都不愿意多抬一下的合体期大能。
此刻,全都钉在了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身上。
合体之上的大能,在这中域已经是一方霸主。
他们互相钳制,顾忌着宗门、规矩、天道,极少有人会真的无所顾忌地拔剑见血。
但这个叫尘霄子的家伙,不仅动手了,切的还是天枢阁的人。
这显然是个不折不扣、连脑子都被剑意给烧烂了的疯子。
但这个疯子,却好像根本没感觉到背后的那些目光。
他转过身。
那股子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极致剑意,在他转头的瞬间,就像是被狗吃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尘霄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那只体型像磨盘一样的肥猫掌柜,立刻极度配合地把大脑袋凑到了他的手边。
那只裹满绷带的手,就这么毫无起伏地、顺着橘猫的后背,从头撸到了尾。
一下。两下。
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刨木头。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
隔着那些渗血的绷带缝隙,看着靠在冰柱子旁、一脸见鬼表情的叶游。
“真君。”
尘霄子的声音还是那种像生锈铁片刮擦的难听动静,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求表扬的意味。
“你看我,刁不?”
大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元婴散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展开?刚才还一剑削了仙朝官员胳膊的绝世杀神,现在蹲在地上撸猫,还问一句“刁不?”
叶游靠在冰柱子上,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刁?
刁你个头啊!
这可是玄冰大殿!上面坐着五六个合体期老怪,外面还有仙朝的眼线!
你一个筑基期怎么爬上合体期的我还没搞明白,你现在跑来问我这么弱智的问题?
这不纯纯的拉仇恨吗?
叶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吐槽欲。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
果断、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地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