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那些元婴修士看着这个合体后期的大能给一个元婴道士当捧哏，只觉得世界观碎了一地。

叶游靠着柱子，拿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泥。

他没去管死人狗的狂吠，也没在意老怪们那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在《黄庭经》的冲刷下，还有前世那些烂大街的网络小说和道家典籍的熏陶，让他对这种所谓的“绝境”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

青灰色的道袍破烂不堪，但在这一刻，却没人觉得他落魄。

“顺成人。”

叶游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浮苍录》那种深邃和《黄庭经》的古朴法力，让这简单的三个字在玄冰大殿里撞出了沉闷的回音。

“逆成仙。”

老天师捏着符纸的手，猛地一抖。

太虚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灰暗的神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劈开了一道缝。

“天道兜不住大乘，那是天道的问题。”

叶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上面那几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要是修仙这条路。”

“从练气到飞升，全都是一帆风顺，前面有路就走，天道给什么就吃什么。”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还有什么意思？”

“前路断绝？修仙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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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有意思！这才是修仙啊！”

安静。

比刚才太虚子说出三万年秘闻时，还要彻底的安静。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法则压迫。

但就是这几句糙得不能再糙的话。

就像是一把重锤，抡圆了，狠狠砸在了玄冰大殿上。

“咔嚓。”

酒仙子手里的那块玉佩，彻底碎成了粉末。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张肥胖的脸上，原本那种求而不得的贪婪和遗憾，慢慢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纯粹的、属于剑修的战意。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高台上传来。

老天师手里那撮紫火彻底熄灭。

他那张原本沉下来的脸，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志性的笑意。

只是这次的笑，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和气，而是透着一股子通透和释然。

他抬起手，非常顺畅地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白胡子。

“道友。”

老天师开口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大殿里的元婴修士们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

合体期的大能，东域符道的执牛耳者，称呼一个元婴中期的后辈为“道友”。

这不是在叫他的修为，这是在认他的道。

“道友倒是看得透彻。”

老天师笑眯眯地看着叶游。

“顺成人，逆成仙。老夫活了上千年，反倒被这三万年的历史给蒙了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暗黄色的符纸，那是比四阶极品还要高出一个档次的玩意儿。

“老夫看道友之前画符的手法，走的是野路子，但那底子扎实得很。”

老天师将符纸凭空一抛，那纸张化作一道紫光，稳稳地停在了叶游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