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敢的。”

叶游喝了口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护短和幽默。

“就算你现在跟我说，要去仙朝天枢阁，把那个国师按在地上，在他屁股上刻个十字，我也会先去磨刀。”

这下谢云舒是真的没忍住，趴在玉髓桌上笑出了声。

她那清冷疏离的面具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也差不多了。”谢云舒笑够了，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国师，确实是个让人心烦的东西。”

谢云舒看着叶游，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声音放得很轻。

“你知道吗，实际上，整个仙朝上下的实权，都攥在那个国师手里。”

她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一个违和的数字。

“而且，他掌管仙朝，已经有近四千年了。”

叶游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神色瞬间收紧了。

四千年。

这三个字在叶游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撞出了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等一下。”叶游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子上。

“大比那天在玄冰大殿，那个太虚子明明白白地说过。万年前太始皇转生失败，天地法则被强行锁死。修士的寿元被砍了一半。”

叶游飞快地盘算着修仙界的寿命设定。

“元婴五百岁，化神一千岁，合体一千五百岁，就算有人能摸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大乘门槛体验一把，顶天了也就活两千多岁。”

他盯着谢云舒：“那个国师，难不成还能活过大乘期的寿命上限？他怎么活到四千年的？”

“没人知道。”

谢云舒摇了摇头。

“这国师一直神秘得很。他从来不出手，谁也没见过他真正的修为境界。”

她用手指蘸着杯子里的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圆。

“仙朝里有一些很古老的传闻。”谢云舒看着水渍慢慢蒸发，“有人说他年轻时误入过什么上古秘境，偷偷吃过能延寿的绝世宝药。还有人猜……他其实暗中用了那阴森的‘转生法’，不止一次地夺舍了别人。”

谢云舒抬起头：“但这些，都只是传闻。唯一的真相，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游盯着桌面上的水痕。

四千年。

如果一个人能顶着天道法则的抹杀，硬生生活了四千年。

叶游靠在椅背上。他突然觉得，仙朝的水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