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脊椎骨从尾骨到头颈发出一串干巴的噼啪声,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他把那丝浮在脑子里的轻飘飘的醉意用法力逼出来,酒气从指尖散了个干净。
不能等了。
瘟疫还没来,但他不能等到死人了再动手。
当年在天山脚下用故事换符水那套法子,在这小镇上说不定也能行。
总有人记得一些祖辈传下来的怪事。
镇上没有正儿八经的大夫,谁家要是有人发了怪病,肯定先找庙里烧香,再请神婆跳大神,最后才去找那老药房的坐堂先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说不定藏着瘟疫的源头。
他把桌上的几枚铜板往前一推,压在碟子边上,转身往酒肆门口走。
门槛外头,春日的阳光白晃晃地斜照下来,把街上一块青石板晒出了细小的裂纹。
对门卖布的大娘正扯着嗓子还价,几只灰不溜秋的麻雀在屋檐下窜来窜去。
叶游刚跨出去半步,眼角里有什么东西被光线切了一下。
街对面那条窄巷子口,一抹红色闪过。
他猛地回头,黄庭法力无声炸开。
周围的景象在他眼里瞬间变了个样,街上每个人的轮廓都被淡金色的光晕勾勒出来,呼吸带出的生命精气、身上挂着的汗渍盐粒、甚至连墙角一只正在打盹的黄狗的皮毛都分毫毕现。
巷口空荡荡。墙上有一块被雨水泡烂的青砖缝里长着几根狗尾巴草,草尖还在轻轻晃,但巷子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影,没有灵力残余。
叶游站在酒肆门口,把天人合一收了起来。
他揉了一下眉骨,那里被方才暴涨的法力冲得微微发胀。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自己憋久了?看谁都像故人。
街上的卖布大娘还在还价。
麻雀还在屋檐下窜。
刚被自己踩出半寸裂纹的青石板,在阳光下安静地反射着白光。
叶游把手拢回袖子里,转身往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