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源头根本不在这里。

叶游按在树干上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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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退走，去南边那个烧炭的老窑再碰碰运气的时候。

天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异响。

那声音不是雷声。

没有惊蛰时春雷的那种清脆和连绵，也不像是乌云摩擦。

它听起来，更像是两块巨大的、实心的铁锭，在极高极远的地方，硬碰硬地砸在了一起。

声音传到这片乱葬岗的时候，已经被风切得很碎了，但那种震荡感却直接顺着空气砸在人的胸腔上，让人心头没来由地一沉。

下面那些挥着铁锹的汉子显然没听见，或者是被他们自己挖土的声音盖住了，依旧在低头干活。

但叶游听得很清楚。

他站直了身子，仰起头，看向那片被浮云遮住的高空。

那不是寻常的动静。

声音传来的位置太高了。

罡风层以上，九天之极。

在修仙界，能在那上面肆无忌惮地把法力拉满，打出这种震荡天地动静的，只能是那些已经摸到了法则门槛的高阶老怪。

元婴，亦或者是那之上。

叶游的呼吸变慢了。

他那被浮苍之气洗练过的经脉里，庞大的法力开始不可遏制地加速奔涌。

这种纯粹靠着肌肉和法力对撞的动静……和前几天在天山大比的那个透明结界里，姜瑶那一拳一拳砸在自己护体法光上的感觉，太像了。

没有多余的犹豫。

叶游的脚后跟在黄土地上猛地一蹬。

原本用于隐匿踪迹的青光被他瞬间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凝实的风暴在他脚底炸开。

《换星步》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月白色的长衫在狂风的拉扯下猎猎作响，他的身形像是一支离弦的冷箭，笔直地扎进那厚重的云层里，朝着那片远超罡风层的九天战场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