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真要动手。

这会儿的惊蛰祖师，顶天了也就是个元婴大圆满。

他叶游就算底牌没了一半，真拼起命来，谁输谁赢还两说。

惊蛰看着叶游这副僵住的模样，似乎是彻底确信了。

他往前急跨了半步，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真是老乡啊！”惊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兄弟，你怎么来的？带系统没？有没有什么‘叮’的一声就给发绝世神功的金手指？”

叶游看着他那副快要跳起来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去。

“我还想有呢。”叶游叹了口气，在青石板上坐了下来，“要真有那玩意儿，我至于混得这么磕碜，刚还被上面那个疯婆娘追着打？”

这也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惊蛰一听这话，不仅没失望，反而更激动了。

他在叶游旁边随便找了块土疙瘩坐下，开始大倒苦水。

“就是说啊！这修仙界真没咱们以前看的小说里写的那么美气。什么开局送神兽、落地捡法宝，全是扯淡。”惊蛰用手背蹭了一把脸上的泥，“我刚穿过来那会儿，就因为这破体质特殊，直接被一群老怪抓去，关在地底下的池子里泡着研究。抽血拔筋，关了快一百年！”

他说得咬牙切齿，显然那段日子吃尽了苦头。

随后他开始讲解自己经历的一切，确实是非常惨，先是被魔道山头关起来，几乎修炼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一比起来，叶游的开局要好太多太多了。

“后来好不容易找个机会逃出来，为了活命，才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能化龙的鬼样子。”

叶游听得一阵心惊，话却接得很少。

他不知道在时间长河里，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说出来会把未来的因果搅得一团糟。

“是因为这段经历，导致你能化龙？”叶游问了一句。

惊蛰点了点头，没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绕，很快又把话头转回了前世。

“不说这个了。兄弟，你是从哪年过来的？二十一世纪吧？我以前在北边上大学……”

两人就这么坐在被龙身压趴的灌木丛边上。

一个穿着道袍，一个穿着蓝布衣裳。

在这灵气浓郁的古老林子里，聊起了水泥森林、电子屏幕和那些遥远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