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迷雾里,突然有一只手在背后推了一把,把你推到了一个早就预定好的位置上。
不会吧。
这命运的恶趣味,简直离谱到了家。
他现在站在这条大河的源头处。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被浪头卷进来差点淹死的局外人。
可这会儿,他发现,自己就是那个负责把闸门拉开的更夫。
他偏过头,看着还在那儿吐苦水、抱怨这世道太难混的惊蛰。
叶游的手在袖袋里停顿了片刻,随即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深处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牌子。
通体漆黑,分不清是木头还是铁石打造的,摸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
这牌子,是两千多年后的天山大比上,那个疯疯癫癫的然山道士扔给他的。
因为它在这个时代里,还没有被打造出来,所以并没有触发那种让莫问剑和死人书失效的时空法则。
它依然是个实打实的物件。
叶游看着手里这块牌子,拇指在那两个刻得很深的字迹上擦过。
然山。
合着这玩意儿,是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当个引路人,给面前这位未来的茅山祖师发放入门凭证的?
叶游站起身。
他走到惊蛰面前,也没有什么故弄玄虚的动作,直接把那块黑色的牌子丢了过去。
牌子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准确地落进了惊蛰的怀里。
“你要找的山门。”叶游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些许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笑意,“捏碎它,自然会有人来接你。”
惊蛰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牌子。
他低下头,看清上面那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截僵硬的木头,半张着嘴,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