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盯着叶游看了半晌。
那双普通的眼睛里没什么被命运戏弄的惊涛骇浪,反倒是透出一股子纳闷。
他伸手抓了一个油汪汪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老弟,你这话绕来绕去的,我大概听明白了。”惊蛰把手在裤腿上抹了两把,“你的意思是说,就像在地球上,家里条件好,打小就给你把路全铺好了?周一钢琴,周三奥数,周末还去学个马术。长大了上哪个大学,毕业了去哪个公司,甚至连部门主任是谁都给你打点得明明白白的?”
叶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粗糙的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大差不差。”叶游看着他,“但如果连你遇到的人,结交的朋友,甚至是你以后会爱上什么人,都是那些制定补习班的人提前写好的程序呢?”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叶游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散碎的画面。
在茅山那几年。
修仙界有多大?无边无际。
东域、中域、南域,加起来修士何止亿万。
天灵根这种东西,那是天道塞饭喂到嘴里的怪物。
他修仙这么多年,扳着指头数,见过的也不过四个。
沈玉清算一个,那个倒霉的皇帝赵元启算一个。
可偏偏就在茅山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穷乡僻壤。
在那同一年,同期的招生地界里。
他左手边站着个练剑的白逸尘,右手边站着个啃糖葫芦的福宝露。
两个天灵根。
就那么出现在同一个地区。
这能叫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