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风卷着水汽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

叶游早就知道这中域的群山，大多都是龌龊之辈。

而实际也是如此。

惊蛰祖师作为门下弟子，竟然被直接当作物品拿去讨好仙朝。

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叶游早就见识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袍子底下藏着多深的脏水。

中域群山，为了争那一线虚无缥缈的天机，把凡人当药材圈养，把底层修士当棋子挥霍。

惊蛰抓着一块边缘带棱角的石头，一下一下地在潮湿的泥地上划着。

划得不深，但力道很大，泥土被翻开一条条黑色的口子。

“最开始，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仙朝管事把我扔进了一个单独的院子。”

惊蛰的视线落在水面上，声音很平稳，像是剥离了所有情绪在讲别人的事，“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弄来几只快死的低阶妖兽，扔在我旁边。过了半个月，那些妖兽不仅没死，反而精神抖擞。”

他停下划泥的动作。

“他们确认了那个小山门没撒谎。然后，他们给了我一样东西。”

惊蛰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短的停顿，但叶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喉结的上下滑动。

“他们给了我一个女人。当妻子。”

叶游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

听到这句，他的目光终于有了明显的凝滞。

仙朝会这么好心？这根本说不通。

“那不是个人。”惊蛰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是一个妖族。一条以蛇化龙，刚刚修出人形的大妖。”

叶游的脑海中，“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猛地串在了一起。

以蛇化龙。

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