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外围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那是姜瑶的拳骨砸在龙鳞上的声音。

两人都没有转头去看。

“我在后世找她的时候，翻了很多地方。”白逸尘的声音依旧没有因为那声爆响而有半分波动，“很多零碎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这本奇书。”

“我们几个推断过，这本奇书的转世，必然是天火灵根。而且气运惊人，就算走到哪儿，也会颇受妖族喜爱。”

叶游想到了当时福报露收服的那只金蟾。

白逸尘看着半空中那个红衣身影。

“最后，谢云舒动用了皇女身份查了仙朝最深处的绝密案卷，你那个叫苏珠玉的弟子在妖域也挖出了线索。所有证据拼在一起，只指向一个人。”

“奇书的转世，就是她。”

白逸尘的话音刚落。

叶游顺着他的话，很自然地接上了那个名字。

“福宝露。”

三个字，落在两人中间，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白逸尘的喉咙上下滑了一下。

白逸尘的肩膀塌了下去，像被这个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名字抽走了最后一点力。

“那本书。”他盯着福宝露，他那双藏着风霜的眼睛里的悲凉浓得化不开，“叫《福宝箓》。”

福宝露。

福宝箓。

真是可笑。

这几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把刀插在桌上，插在以“命数”为名的那张桌子上。

叶游站在半空，道袍被气流扯得贴在腿上。

他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觉得胃里泛起了一阵酸水。

不只是因为谐音，而是因为一种荒谬透顶的既视感。

他看着头顶那个安安静静悬浮着的红衣女子。

她脸上的那种天然呆没了，只剩下一种让人发憷的妖艳和死寂。

“那么。”叶游看着白逸尘，“她出现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这个瘟疫的中心，原因是什么。”

白逸尘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紧。

“传说中，《福宝箓》是圣人对妖族留下的最后一点偏爱。”

“当年妖族大势已去，快要灭族。圣人就赐下这本《福宝箓》，给它立了一个规矩。”

白逸尘看着叶游，逐字逐句地说着。

“让它，自行去修正历史长河里，所有可能导致妖族灭绝的因果。”

天上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惊蛰半个身子被打出了死气漩涡，但又拼命往回拱。

“你那个祖师，惊蛰。”白逸尘没有看惊蛰，视线始终钉在叶游身上，“他身上被仙朝强行融了龙族血肉。他后来引发的这场瘟疫，就是后世会影响妖族乃至整个修仙界存亡的一大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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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逸尘的声音变冷了，“《福宝箓》受到圣人法则的驱使，跨越时空，来净化惊蛰沿途产生的这些变数。”

这就是福宝露在这里的原因。

她是被法则硬生生拽过来的。

叶游把手从道袍的袖子里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