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血珠抹在铜板上,就着掌心那点残存的黄庭法力,闭眼起卦。
铜板在掌心还没碰出响声。
“噗!”
一大口颜色发黑的血从叶游嘴里喷了出来,全洒在身前的虚空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湿烂的泥地里。
铜板散落一地,沾着血水,纹丝不动。
算不到。
那声啼哭过后,关于那个婴儿的一切气息、命理脉络,就像是被一只根本看不见的巨手,一把掐断,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平了。
叶游跪在泥水里,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喘气的声音比风箱还粗。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
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正在被眼前发生的事扯得嘎吱作响。
刚刚那不是遁法,也不是什么天山秘术。
那是“时空观测原则”。两千多年前的中域废墟里,存在着一个和白逸尘完全相同的事物,所以来自后世的白逸尘被高维规则排斥、进入了时间观测状态。
那个啼哭的婴儿,就是白逸尘。
叶游的呼吸停了一瞬。
两千多年前的中域。
怎么可能。
玄剑宗在东域,白逸尘满打满算也就活了一百多年。
耳朵里开始出现持续的嗡鸣,周围金蟾撞击岩石的轰响变得忽远忽近。
叶游的双手撑在膝盖上,那些曾经听过的闲碎话语,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乱窜。
白逸尘曾提过几嘴。
他说他娘死得很早。
死于一场席卷凡人的瘟疫。
他说他是在娘亲的尸骨堆里,被玄剑宗的宗主捡走,带回东域抚养长大的。
叶游的呼吸急促起来。
玄剑宗的掌门,修到死也就是个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