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跨越两千多年的时间长河,跑到这中域的瘟疫中心,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捡走?
扯淡。
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死气弥漫的废墟里,把还在襁褓里的白逸尘带走了。
那个人不仅带走了他,还让白逸尘停止了成长,直到两千年后的东域,才把他塞进了玄剑宗的山门。
让他和福宝露同期。
让他和……自己同期。
叶游盯着刚才白逸尘消失的那块空地。
福宝露在这个局里,是被法则驱使来净化惊蛰灾厄的奇书《福宝箓》。
那白逸尘呢。
废这么大周章,把一个天灵根的剑道天才锁在东域,让他一步步走到黑煞城,走到天山大比,走到今天站在这里,劈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
这个局的意义到底在哪。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顺着后脑勺直灌进天灵盖。
不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而是像有人把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戳进了他脑浆最深处,还在慢慢搅动。
叶游闷哼了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
视线开始发黑,泥腥味混着血腥味一个劲地往鼻腔里钻。
在这股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里,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严丝合缝的答案跳了出来。
那道刚刚把他的护体死气烧穿、差点让他形神俱灭的白光,还在脑海的《黄庭经》视界里慢慢分解、重组。
《甲子荡魔》。
全天下攻击力最强的金系天灵根剑修,极尽一生,剔除一切杂质斩出的纯攻型绝杀神通。
现在,这招神通的脉络,已经被他的庄周梦蝶,看了个清清楚楚。
叶游蜷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干呕声。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
让叶游学会这道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