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粘稠的干燥”。
明明吸进去的每一口风都带着浓重的、挥之不去的腥烂湿热,像是塞满了某种腐败的烂泥,可一旦这股气流滚进肺管,又瞬间变成了一把干硬的砂砾。
喉咙里的水分被强行榨干,气管像是被带着倒刺的刷子狠狠刮过。
俨然一副世界末日被彻底榨干后的惨状。
叶游捂着嘴,把那几声咳嗽硬生生压在喉咙底。
他左手扣着袖子里的极品雷符,,目光飞快地扫过周遭。
然后,他的视线钉住了。
那个穿着青灰色旧布袍、脑后盘着小发髻的小孩,就站在离他不到两丈远的地方。
叶游眼底的警惕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游鱼玉佩”这东西的底细。
这玉佩只能锁住佩戴者一人。
在回溯或跨越时空的途中,不能让其他人搭车。
可这小鬼,不仅轻描淡写地插了一句嘴,把口诀改成了“未来的未来”。
他居然还蹭着这块只限单人的玉佩,毫发无损地跟着传送到了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鬼地方!
这已经不是懂点法则皮毛的问题了,这是完全无视了时空长河的绞杀。
叶游的目光从小孩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往下移。
落在了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把剑上。
在远古的烂泥废墟里,这把剑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连鞘里,古朴得像根烧火棍。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把剑似乎察觉到了这片末日天地间残存的恶意,或者是因为跨越了某种界限,彻底褪去了伪装。
剑鞘表面,正在往外流淌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捕捉的流光。
不是单一的金属反光,也不是某种术法催动后的灵光。
这光芒仿佛是活的,交织着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七八道清晰的光环,像是一个个微缩的阵法刻印,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围绕着剑身旋转。
这气息,叶游太熟了。
他拔出过莫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