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硬,但也还是人的皮肉。
男子没动静。
释明缩回手。
就在这时候,前院的大殿那边,传来了动静。
声音有点大,不是平常念经或者香客添香油钱的客套话。
是吵架。
而且吵得挺冲。
释明从板凳上跳下来,拍了拍僧衣的下摆,掀开偏房那扇漏风的破木门,蹑手蹑脚地往大殿那边挪。
庙里的屋舍多半都有些年月了,偏房这边的土墙都掉了渣,唯独最中间的大殿,前两年刚翻修过,青砖红瓦,宏伟得很。
大殿正当中,供着几尊眉眼低垂的大佛雕像,佛像前头的长明灯跳着火苗。
释明猫着腰,躲在大殿门口的那根红漆柱子后头,探出半个光脑袋往里瞅。
师傅背着手,站在大殿中央。
他对面,站着两个外来的和尚。
这两个和尚都没穿正经的僧袍,光着上半身,露出块块分明的腱子肉,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骨珠,胸前还用黑墨刺着些看不懂的经文。
戒律寺的人。
“释法师叔。”那个看着年纪稍大些的和尚,语气很硬,没多少晚辈的客气,“释明师弟的根骨不错,照规矩,该前往戒律寺修行了。这也是为了他好,佛门正宗的功法,咱们戒律寺最全。”
老僧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皮肉松弛着,但下巴绷得很紧。
“不修。”老僧的声音不高,但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听得真切,“他就在我这里扫地念经。现在的戒律寺,早就不是以前的戒律寺了。”
年纪大的和尚脸色沉了下来。
“师叔这话过了。”他往前迈了半步,脚底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既然师叔不愿交人,那咱们说另外一件事。”
他盯着老僧的眼睛。
“街面上都在传,几天前,您这庙里收留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这人身上带着煞气。”
那和尚把手里的骨珠捏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