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寺有护佑一方平安的责。请师叔把他交出来。”
老僧背在身后的手,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很快把手攥成拳头,稳住身形。
“走了。”老僧眼皮都没抬,“庙小,容不下外人。那人醒了,给了两文钱的香火,已经走了。”
站在旁边那个年轻些的武僧,浓眉一挑。
“走了?师叔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他根本没等那年纪大的和尚吩咐,大步流星地就冲着后院的廊门走过去,“是不是走了,我进去搜搜就知道!”
他刚走出两步。
老僧横跨了一步,身子挡在了那年轻武僧的前头。
老僧没用什么招式,就这么干巴巴地站着。
但他在这西域市井里活了八十多年,那股子积攒下来的威望,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年轻武僧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看着老僧那双浑浊但没半点退让意思的眼睛,胸口的肌肉鼓胀了两下,到底没敢硬闯。
年纪大的和尚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
“好。”他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骨珠重新挂回脖子上,“希望师叔说的是实话。要不然,坏了规矩,谁也担待不起。”
他一挥手,“走。”
两个武僧转过身,大踏步地跨出大殿门槛,头也没回地出了庙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僧站在大殿里,看着佛像前跳动的火苗,没吭声。
释明从红漆柱子后头溜出来,跑到老僧身边,拉了拉他洗得发白的袖子。
“师傅。”
老僧转过头,看着小徒弟,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在释明的光脑袋上摸了摸。
手心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