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因果最终都要在那边有个了断。

“既然看透了他要下什么棋。”叶游开口，嗓音平坦，“那菩萨的意思是？”

“国师不死，我西域永无抬头之日。天门不开，这世间的修士便永远如圈养的牲畜。”文殊的法相重新挺直。

“若真有那一天。连我的千里眼都摸不着边际的你，能硬生生走到直面天门的那一步。”

大乘期的威压尽数收敛，化作一种不容辩驳的坚定陈述。

“我西域佛门，哪怕拼掉最后的气运，也会倾尽全力护你一程。”

这不是空头支票，而是一位大乘菩萨当着满殿佛修立下的生死契。

“你手里的牌面，厚得令人发指。”文殊那张没有五官的法相轮廓上，清光流转，“代表邪祟与死亡的《死人书》，汇聚善念与福运的《福宝箓》。还有那柄破尽万法代表着自由的纯阳仙兵莫问剑，以及……”

大殿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把连时间都能随意揉捏的，时王剑。”

叶游的面部肌肉纹丝不动，将这番点破自己所有底牌的话全数照单全收。

他只是将下颌极小幅度地下压了一次，点了个头。

“菩萨既然要把宝押在咱们身上，那自然再好不过。”叶游将衣摆向后一甩。

他仰起下巴，双眼直视那团清光。

“既然说定了大买卖。眼下，我倒有件小事，想请菩萨行个方便。”

“讲。”

“这新捏的肉身，经络宽阔，灵根顶足。我那原有的元婴大圆满修为，早该突破了。”叶游语气直白，“借您这万佛殿的宝地一用。问菩萨一声，能不能帮我入个化神？”

四周的诵经声又压低了几分，几个武僧将手里攥着的木鱼槌捏得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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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佛门重地，让大乘菩萨亲自护法冲境，这要求说出去能把外面那些老怪物的下巴惊掉。

文殊法相没有一丝停顿。

“这等顺水推舟的因果，自无不可。”

清光像一层水膜般铺洒在叶游四周丈许的范围内，将外围的杂音彻底隔绝。

“我可替你守住＝方圆一丈的地界。保你冲关时，没有半分外邪能侵入你这躯壳。”

文殊的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便调转了话锋。

“外物不侵，但化神这道坎，最为凶险的，全在内里。”

叶游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微张，站定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