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破化神，无外魔雷劫。但你必须跟自己做个了断。”文殊的声音像凿子一样凿进叶游的耳膜。

“你会在这躯壳的最深处，碰见你的心魔。”

“这心魔，不是过去那种幻象。它不会跟你讲道理，也不会弄个女人来乱你心智。”文殊将化神的铁律摊开。

“它会精准地，复刻你这一身所有的能耐。”

叶游的右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你有何等恐怖的灵力容量，它便有同等的容量。你握有何等精妙的术法，它便能同等流畅地施展。甚至你那些压箱底的神通手段，它也会分毫不差地甩在你身上。”

文殊的停顿长达三息，给出叶游消化的时间。

“你要入化神，只能把这个拥有你全部手段的心魔，活生生打死。战胜它，这躯壳才算真正归了你自己，你才能踏强化神的那层门槛。”

叶游将舌尖抵在后槽牙上。

他现在这具新身体。这具由七阶功德金莲捏出来的，完美无瑕的七系天灵根躯壳。

再加上《沛然仙经》的恐怖回气，以及《浮苍录》那不讲道理的三倍经脉与“损而不争”的被动。

还挂着《庄周梦蝶》重塑生死的神通。

如果要跟一个完全复制这些面板的疯子打一架。

这绝对是这辈子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那打完之后呢？”叶游问。

“把心魔碾碎的当口。这方天地，便会对你展露真容。”

文殊法相的双手在胸前摊平，摆出讲述法理的架势。

“届时，你那识海里，会浮现出数条同你这体质、灵根、以及过往经历极其契合的法则虚影。化神期，不仅是要把经脉里的法力积攒成海。更为重中之重的，是要对这世界运转的法则，摸透。”

“法则？”

“水走低处，火焚万物。生死荣枯，皆在其中。”文殊平静解答，“届时，你必须在那几条显化的法则中，死死抓住一条，作为你这化神前期的奠基石，先修着。那将是你往后越阶杀敌，甚至构筑领域的根本。”

叶游的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自身的手段。雷、火、符咒，黄庭经的内观。

条条大路，但只能先选一条。

他将手从背后抽出，关节发出清脆的嘎巴声。

“听明白了。”

叶游直接盘腿坐在了那层清光包裹的琉璃地砖上，双目平视上方。

“既然大腿都伸过来了。菩萨，那咱们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