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退潮后沙滩上拥挤的贝壳。

离叶游最近的几层阶梯上，那些身影还勉强能看出是人形的轮廓，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但面容无一例外地笼罩在模糊的光晕中，完全无法看清。

而再往下，那些身影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明暗不同的光点，数量之多，根本无法计数。

亿万生灵，古往今来，凡是在符道一途上留下过足迹的存在，他们的烙印，全都在这里了。

全都在……叶游的下面。

叶游，正站在符道天梯的……最顶端。

脚下，即是巅峰。

眼前，已无古人。

这意味着，从叶游选择这条法则并成功晋入化神的那一刻起，他在这方天地间的符道造诣，已然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阵哭笑不得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叶游甚至都懒得吐槽。

怪不得都说符道是旁门左道，是小道尔。

敢情这“天梯”就这么点高度？

自己这点成就，就算天下第一了？

叶游好歹也是经历过现代信息大爆炸洗礼的人，看过的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家的主角不是在自己选择的道途上苦苦攀登，前方永远有那么一两个如同丰碑般的前辈大能，需要耗尽心力去追赶，去超越？

结果到了自己这儿，开局即通关。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当然，叶游也明白，这并非是谁都能轻易达成的。

他的背后，站着《黄庭经》这个不讲道理的金手指，它让叶游在“技艺”层面的学习能力碾压了此界所有的修士。

叶游还拥有一个来自不同文明的、不受此界思维定式禁锢的灵魂，这让他拥有了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无论是改良符咒，还是创造出“符宝”这种全新的概念，都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创举。

尤其是在刚刚的心魔劫中，叶游甚至强行“借”来了不属于自己的空间法则，创造出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五阶符咒。

这临门一脚，才是叶游能够直接站在这天梯之顶的根本原因。

他也想明白了符道为何如此衰微。

难。

难于上青天。

这东西，入门简单，一张最低阶的引气符，是个修士就能画。

可想要精通，却需要海量的资源、漫长的时间和堪称苛刻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