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的睫毛微微颤动，从法则空间那种绝对的纯白与空灵中抽离出来。

而就在他前方不到三丈的距离，文殊菩萨的法相正低垂着眼眸。

那双仿佛能看透万世轮回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叶游。

显然，这位佛门大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施主此番神游法则之海，想必收获颇丰。”文殊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宏大而温和的重音，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那张不悲不喜的巨大面庞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端详，“不知在这符之法则的天梯之上，施主排在何等位置？”

叶游刚刚在法则空间里掀翻了桌子，硬生生把前几十名的老家伙全都踹到了谷底，自己稳稳坐在了顶端。

但他看着眼前这尊光芒万丈的菩萨法相，伸手揉了揉鼻子。

“一般吧。”叶游随口答道，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由纯粹法力幻化而成的青玄劲装，把一缕不存在的灰尘掸掉。

“不上不下，卡在中间而已。”

文殊菩萨没有顺着这个话茬深究。

那尊庞大的法相只是微微颔首。

叶游转过头，看向大殿的一角。

福宝露正蹲在湖边。

小女孩一身惹眼的红衣，兜帽微微垮下一半。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只不知从哪飞进来的、翅膀上带着微弱灵光的蝴蝶，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一左一右地扑腾着，试图把那只蝴蝶按在手心里。

“丫头，别抓了。”叶游冲着那边喊了一声，“我们要走了。”

听到声音，福宝露动作一顿，那只发光的蝴蝶趁机从她指缝里溜了出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迈着小碎步吧嗒吧嗒地跑到了叶游身边，乖巧地扯住了叶游宽大的衣角。

叶游重新转过头，对着文殊菩萨微微拱了拱手。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叶游继续说’，“我也该离开了。多谢文殊菩萨这一趟的照拂。”

这声道谢，叶游说得还算认真。

不管佛门内部有什么弯弯绕绕，但文殊菩萨却没有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文殊那巨大的法相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了一个平和的微笑。

“施主言重了。”佛音浩荡，“日后若有难处，西域的大门，自会向施主敞开。”

这句承诺分量极重。

紧接着，文殊抬起那只由纯粹佛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