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音波夹杂着紫色的灵光，硬生生将他周身三丈内的风雪全部清空，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真空地带。

他被踩到了痛处。

最致命的痛处！

赵武的双眼瞬间爬满了根根鲜红的血丝，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撕裂，渗出细小的血珠。

他死死地瞪着谢云舒，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你懂什么？！”

“你这个站在云端上说风凉话的杂种！！你懂什么！！”

赵武咆哮着，双手在胸前剧烈地颤抖。

紫色的法力在他指尖化作一条条不安分的毒蛇，撕咬着空气。

他那张年轻的脸庞，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无比。

“我从小在仙朝的底层长大！在那些所谓正统血脉的夹缝里苟延残喘！”

“你根本不知道被那群高高在上的贵族轻视，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得到资源需要磕多少个响头！！”

风雪将他华贵的紫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此时的姿态，却比任何一个路边的乞丐都要狼狈、都要歇斯底里。

“傀儡？！”

赵武惨笑了一声，唾沫星子在冰冷的空气中飞溅。

“就算是当国师的傀儡又怎么样？！”

“我要的是力量！！”

轰！

他猛地张开双臂，任凭体内那庞大的法力在天山绝顶肆意宣泄。

那些被吹飞的乱石在碰触到他周身灵压的瞬间，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只要能让我踩在你们这群人的脑袋上，我要力量！我要变强！！我要把这世界的一切，都攥在我自己的手里！！！”

狂暴的回音，在碎裂的冰柱之间不断反弹。

然而，面对一个疯子的倾泻，谢云舒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古剑“无愧”的剑尖依然斜指着地面，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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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赵武的咆哮在风雪中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当肺里的最后一口气被挤干净后。

他那急促的喘息声，慢慢地、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那些疯狂舞动的紫色灵光，也如同潮水般退回了他的体内。

赵武放下了双臂。

他低下头，双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彻骨髓的死寂与残忍。

他看着谢云舒，嘴角慢慢地、再次向上勾起了一个扭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