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
五阶中品的隔音与屏障阵法。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门框向两侧分开的刹那。
原本死寂的街道,瞬间被一股震天响的喧闹声撕裂。
那些被阵法死死压制在屋内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下全涌了出来。
叶游的靴子迈过门槛,视野在大堂内散开。
宽敞的一楼大堂里,所有的桌椅全被粗暴地拼接到了一起,凑成了一张巨大的长条形酒桌。
桌子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空酒坛子。
浓烈的酒气,呛得人鼻子发酸。
天山七剑,一个不落。
全在这里。
只不过,这群刚刚在中域绝顶之上,撑起大阵、抵挡了合体期老怪物们死命攻击的大能们。
此刻的坐姿,一个比一个没个正形。
右侧靠近火炉的位置。
那个穿着一身整洁青袍,长着一张万年不变冷脸的中年男子,太虚子。
此刻正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一张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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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清茶。
手里捏着几根白色的玉签,正在那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演算着什么。
即便是参加这等战后酒局,这老怪,背脊依然挺得像一根标尺。
太虚子的对面。
是一身蓝白道袍、头戴素色长冠的玄静子。
这位道姑拿拂尘。
安安静静的站着。
而在长桌的最里面。
一场足以让人跌破眼球的拼酒,正在进入白热化。
那个穿着一身宽大紫袍的小孩,纯阳子。
正站在桌子上。
他的手里举着半个足有他脑袋那么大的酒坛,满脸通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号子,正在那手舞足蹈地起哄助威。
旁边。
老头留白子。
此刻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灰色的单衣,正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在纯阳子背上拍打,显然已经喝高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而在拼酒的核心区域。
一个比纯阳子高出两个头的胖子。
胖剑修,酒仙子。
他那张大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巨大酒葫芦被丢在一旁的地上。
他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身子不停地往后倾斜,嘴里发出一阵阵哀求般的哼唧。
“不行了……真不行了……”
而在酒仙子的对面。
站在凳子上的,是一个穿着红呢子兜帽大衣的小女孩。
福宝露。
她头顶上的两个小短角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古老且威严的光芒。
这红衣小女孩,此刻一只脚踩着桌面,一只脚踩着凳子。
她的右手,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小女孩体型的力量,单手抓着一坛足有三十斤重的烈酒。
坛口的泥封已经被她咬碎了。
“喝!”
小女孩那稚嫩却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声音,响彻大堂。
“人族…差劲!我今天……非得把你喝趴下!”
她头一仰,将那几十斤重的酒坛举过头顶。
酒浆如同瀑布般浇灌进她的嘴里,甚至有不少直接顺着下巴流进了那件红呢子大衣里。
但她根本不在乎,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酒仙子。
叶游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
好好的一个祥瑞奇书转世,上古麒麟。
怎么这么爱喝酒?还喝趴三个?
也罢。
她现在到底不是纯粹的书灵,而是重聚了肉身的麒麟。
就由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