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主动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
提起一旁尚未开封的酒坛,拍碎泥封,清冽的酒水顺着坛口倾斜而下,将大半个瓷碗倒满。
叶游端起酒碗,站起身。
他那双明亮温润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天山七剑。
这七个人。
无一不是放眼中域都能开宗立派的大人物。
实打实的大山修士。
更是随时随地都能强行进入大乘形态的顶尖战力。
“这一杯。”
叶游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太多起伏,却透着一股子不容被忽视的认真。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扫过身边坐着的谢云舒,随后重新看向纯阳子等人。
“谢诸位,这些年对云舒的照拂与拼死护持。”
话音落下。
叶游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仰起脖子。
辛辣的烈酒顺着喉管滚进胃里,像是一条火线直接烧到了肚脐。
他将空碗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做完这个动作。
叶游重新坐下,目光却没有离开对面的纯阳子和玄静子。
客栈外,冷风刮得门窗“哐哐”作响。
“感谢的话说完了。”
叶游的手指再次点在桌面上。
“现在,该聊聊正事了。”
他直视着玄静子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抛出了问题。
“七位顶尖剑修,背靠天山六阶大阵的主场。”
“按理说,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被逼得底牌尽出,差点连老家都被人掀了。”
叶游停顿了一下。
“怎么会被打到家门口?”
这个问题一出来。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个度。
原本还在跟福宝露拼酒的酒仙子,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不少,默默地将空酒碗推向一旁。
太虚子敲击桌面的玉签也停在了半空。
没有人立刻接话。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头戴素色长冠的玄静子,微微抬起眼帘。
那双眸子里跳动着细碎的冰蓝光芒。
“被暗算了。”
玄静子淡淡地开口。
声音冷冽,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冰刀。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面前的一杯冷茶推开半寸。
“一切的根源,得从当年大比之后说起。”
玄静子的视线从叶游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谢云舒身上。
“当年,云舒在天山绝顶,强行改写了《苍生契》的规则。”
“原本只能由皇族正统血脉登基的铁律被打破,不论身份卑贱,皆有了染指那个位子的资格。”
叶游微微点头。
这事他清楚,当时就在现场看着。
“我们本以为,国师会降下什么逆天的雷罚,甚至直接引动仙朝铁律来抹杀这个变数。”
玄静子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但国师没有。”
“他那个掌控了中域数千年的老怪物,不仅没有降罪,反而顺水推舟地松了口。”
“他直接抛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