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冰凉的椅背上。
目光越过桌子,直直地盯住了太虚子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
话题,陡然一转。
“诸位。”
叶游的声音压低了些许。
“两千多年前,佛道大举进入中原传教,中域仙朝更是门户大开。这段历史,你们总该知道吧?”
太虚子敲击桌面的玉签停顿了一下。
玄静子和留白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摇头。
“时间太久远了。”
玄静子拂尘一甩。
“我们只知道,当时整个天下的修士,无论是练气还是合体,原本被腰斩的寿元上限,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全部恢复了。”
“元婴一千岁,化神两千岁,合体三千岁,。”
纯阳子站在凳子上,也收起了那副喝醉酒的孩童模样。
“这件事,让国师在中域的口碑彻底逆转。原本那些对他血腥镇压心怀不满的老家伙,全闭了嘴。他一时间,差点成了修仙界歌功颂德的大圣人。”
纯阳子撇了撇嘴。
“也是,平白无故多了一倍的寿命。”
“搁谁头上,谁不高兴?”
叶游看着他们。
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那种冷,不是带着杀意的冷。
而是一种看穿了天地间最大骗局后,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直接告诉了在座的各位,自己得知的事实。
国师哄骗西域。
用勾连剑,偷走了两位佛陀成佛的果位,献祭了佛门半数气运,换来了全天下的寿元的事。
但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天山老怪的天灵盖上。
“哐当。”
瘫坐在椅子上的酒仙子。
怀里一直死死抱着的那个大酒葫芦,猛地砸在了青石地砖上。
他那张原本涨成了猪肝色的胖脸。
在这一瞬间,煞白如纸。
所有的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