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里的木炭猛地崩裂了一块。
几点猩红的火星顺着铁栅栏溅落出来,落在青石地砖上,转瞬熄灭。
客栈大堂里的酒气,似乎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凝固了。
叶游那双平和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几乎快要结冰的冷意。
“难怪。”
叶游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个倒扣的酒碗上。
“早些年,我还是金丹期的时候,在十万大山里,杀过一个叫季安的人。”
他的语速很慢。
“那个人,是盗神山的弟子。”
“当时,莫问剑就被他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直接从眼前偷走了。”
叶游的手指慢慢收拢。
“除了仙兵,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那种神出鬼没的手段。”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纯阳子和太虚子。
“而且,盗神山的门人极少。每一个弟子拉出来,都有千奇百怪的奇异手段。”
“你们之前说,勾连剑象征着世间的执念和破执。”
叶游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那些散落在外的零星弟子……会不会,根本就是盗神山主拿那把仙兵,亲手从本体上割下来的某种执念?”
这个猜测一出。
对面角落里。
一直按着剑柄的俊俏少年云游。
那双清亮如雪水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一道犹如实质的剑光。
“极有可能。”
云游的声音脆得像玉器相击,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我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中看到过,勾连在所有现存的仙兵之中,单纯论杀伐实力,连前五都排不进去。”
叶游闻言。
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杀伐是不强。”
“但这东西,绝对是所有仙兵里,最阴的一个。”
那把能够无视一切阵法禁制、强行剥夺概念和果位的黑色匕首。
就像是藏在黑暗里的一条毒蛇,永远在你最致命的地方咬上一口。
啥都能偷,这还不阴?
叶游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