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的话音刚落。
叶游的眉头立刻向中间聚拢,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那双明亮温和的眼睛里,浮现出强烈的不解。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谢云舒。
“为何这么说?”
叶游的语速很快。
“在天山绝顶,我是眼睁睁看着他死的。尘霄借无我剑挥出的那一剑,直接斩断了他所有的生机。”
“身体变成了一地碎骨,连神魂都没有残留半点。”
叶游那张白皙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都没死透?”
他可是化神期修士。
天人合一状态下,对灵力和生机的感知细致入微,更别提当时他已经进入了神灵形态。那具身体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谢云舒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指肚贴着冰凉的瓷壁。
“他是死了。但这并不代表,那是他的全部。”
谢云舒将茶杯放回原处。
“国师,乃中域公认的最强之人。”
“虽然他常年待在天枢阁,出手极少,行踪神秘。”
她的视线扫过长桌上的众人。
“但他毕竟活了数千年。哪怕他隐藏得再深,漫长的岁月里,他的手段,或多或少都会在古籍残卷里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长桌右侧。
纯阳子将脚从板凳上收了回来,盘腿坐下。
那个原本因为喝了酒而有些吵闹的紫袍小孩,此刻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谢丫头说得没错。”
纯阳子那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我们天山的剑冢深处,有一间封尘了数千年的密室。里面记载过一些关于这位国师的情报。”
“目前已知的。”
纯阳子竖起两根短小的手指。
“这老怪物,手里握着两种霸道的秘法。”
“三尸法身。阴阳法身。”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而且,这极有可能,还只是那老狐狸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叶游坐在长凳上。
原本准备端酒碗的手悬在了半空。
那双平和的眼睛微微睁大。
“三尸法身?阴阳法身?”
叶游的嘴巴微张,这两个极其唬人的名词砸下来,让他脑子里那些现代网文的词汇量忍不住开始乱窜。
“这是啥挂?”
叶游压抑着内心那一丝“这也太不讲道理了”的吐槽,满脸的不解。
坐在纯阳子对面的太虚子。
手里一直敲击桌面的玉签,终于放了下来。
他那一向如死水般的冷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极其罕见的凝重。
“三尸法身,乃是七阶仙法。”
“确切地说,是七阶仙法的一门下位术法。”
太虚子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复述一块刻在石板上的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