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咒的本质，是通过献祭或者祈祷，用某种古老的契约，向冥冥中不可知的‘神灵’借法。”

叶游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借法，是很低效的行为。”

“因为你施展符咒时，不知道借的是哪位神灵。更不知道强弱如何。”

他盯着酒仙子。

“那本叫《封神榜》的奇书，他的能力，在座的各位应该无人不晓吧？”

留白子猛地抬起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极度失态的缝隙。

“无视境界，只看功德，册封天地正神的封神榜。”

“对。”

叶游打了个响指。

“它的核心能力，就是‘功德即神位’。”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

“既然有这个现成的底层逻辑。既然万神雷司符的符纹，是可以搭建通往神明频道的桥梁。”

“那么。”

叶游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呼啸的寒风中，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我非得向那不知道藏在哪的神灵借法？”

“我为什么不能……凭借我自己的功德。”

“自己封自己成神试试？”

死寂。

谢云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僵在了半空。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身侧这个男人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

自己成神。

仅仅通过符咒之法？

这不仅是狂妄，更是天才般的奇思妙想。

“恰好。”

叶游没有在乎周围那仿佛看见怪物的眼神。

小主，

“我那个突破到五阶的法宝，内部因为重塑生机，滋生出了极为浓郁的造化与功德气息。里面种着的那些药草、灵植，多多少少都沾染了这些。”

“于是。”

“我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借着符道法则第一的灵感，闭关了整整两个月。”

叶游叹了口气，似乎在可惜那两个月的时光。

“我把《万神雷司符》的沟通符纹改了。掐断了那条向外求法的线。”

“然后，把功德封神的理念，揉进了主符文里。最后，借用那法宝里的功德气息进行收尾。”

他端起水碗，一饮而尽。

“就这么，硬生生抠出了一道没有原形的、五阶的……”

“《封神符》。”

叶游放下碗。

“贴上它，短时间内就可以封神。”

“哪怕只是一个凡人。只要有功德，都可以掌握强大的力量。”

炉火再次“劈啪”一声炸响。

这一声，像是某种诡异的解封令。

长桌周围，这群曾经站在整个时代巅峰的合体老怪物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合着。

那天在废墟之上，直接用纯粹天地雷罚碾死八个合体大能的绝世神明。

就是这小子花了两个月，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一张符？！

把神灵，当成一种“临时职业”给具象化出来了？

“你……”

酒仙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词汇量，在这一刻贫乏得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站在长凳上的纯阳子，忽然从那种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这位穿着紫袍的小孩，用粗糙的手指慢慢摩挲着下巴。

那双带着沧桑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异彩。

“小叶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