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子连称呼都变了，带着一丝调侃。

“你说得轻巧。自己成神，用功德作为燃料。”

“可是啊。”

纯阳子跳下长凳，背着小手在原地走了两圈。

“那种级别的神明法相，需要的功德，可不是在路边救两只蚂蚁、施舍几碗符水就能凑齐的。”

纯阳子停在叶游面前，仰起头。

“你小子平时，看起来也不像个大善人啊。”

纯阳子的嘴角咧开。

“哪来那么多的功德？”

此言一出，旁边几人的目光也纷纷变得疑惑起来。

哪里来的功德？

更何况是能转化出那种盖世神威的庞大数量。

听到这句问话。

叶游那张始终从容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甚至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自己也纳闷。”

叶游将手肘撑在桌面上。

“后来仔细想了一想。这其中的因果，还真不少。”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笔一笔地算。

“当年刚下山那会儿。路过一个叫霖江的地方。”

“当地愚民搞封建迷信，把无辜少女活人生祭给一条金丹期的鬼龙。”

叶游撇了撇嘴。

“我和白逸尘当时也没多想，嫌那味道太臭。就顺手帮着一头女鬼，把那条鬼龙的阴气给清算干净了。这也算是断了一场绵延不知道多少年的杀孽血食。”

留白子微微点头，这算是一笔功劳，但也仅仅只是普通罢了。

“后来。”

叶游继续说道。

“修仙者联盟把我发配到了黑煞城，在前线守了五年城。”

“那五年，隐隐约约之间，借着边关的煞气和守护人族的大势，又暗中积攒了一部分。”

这笔大一些。

但。依然不够。

“真正的大头，其实你们都知道。”

叶游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古怪，甚至带着点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他抬起头，看着纯阳子。

“我在处理瘟疫时，我遇到了化作真龙、正承受着仙朝追杀和天道诅咒的惊蛰祖师。”

“惊蛰的身上，因为妻儿惨死，不该诞生之物的诞生。沾染了天地对修仙者不公的最纯粹的恶念气运。那种恶念，化作了一种无解的瘟疫。”

“当时，瘟疫已经开始爆发，所过之处，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会被慢慢感染。”

“要是不管。”

“那场瘟疫，会一直蔓延到两千年后的今天。”

谢云舒的眼眸剧烈地闪动了一下。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所以。”

“这一举算是救了这两千年里，中域数以亿计的凡人和修士。”

叶游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最后，清除瘟疫的功德竟然算在了我的身上。”

“当世奇才。”

太虚子给出了这四个字作为评价。

声音干脆，不带一丝吹捧的成分。

他把玉签横放在桌面上，指尖顺着玉质的纹理缓缓滑过。

“这张符咒的强大之处，并不在于它的品阶。”

太虚子平视前方，语气平稳得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最基础的常识。

“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只是一张符。”

“但它，却模仿了奇书《封神榜》的核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