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呼啸的风雪声猛地一滞。
大堂里的所有目光,在那一瞬间全聚拢在她的脸上。
“争夺仙朝天子之位的事情。”
谢云舒没有在意那些目光,斩钉截铁。
“只能暂时放弃了。”
这句话落地,连一直咋咋呼呼的酒仙子都闭上了嘴。
放弃竞选。
放弃他们这三百多年里在大半个中域打下来的血汗地盘。
放弃去摘取那个可以统御天下的果实。
主动退场。
“很明确的选择。”
打破沉默的,是纯阳子。
他光着的小脚丫在长凳边缘无意识地蹭着。
“天山大阵虽破,根基尚存。”
“但就在半个月前,我们不仅搭进去了大半的资源。最要命的是,我们失去了尘霄子,也丢了那把象征传承的仙兵‘无我剑’。”
他放下手,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座山。
“失去了一个顶尖大乘期的战力,目前我们的胜算已经大幅度降低了。”
纯阳子转过头,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喝酒的叶游。
“叶小子虽然潜力逆天。但他毕竟只有化神初期。他需要时间去堆法力,去成长。”
他叹了口气。
“唯一的遗憾就是。”
纯阳子盯着谢云舒,眼里浮现出一丝不甘和惋惜。
“谢丫头,你之前这三百多年里顶着压力、耗费无数心血在中域四处征战、建立秩序。现在主动放弃,等于是把大好河山,白白给了赵武,做了嫁衣。”
三百多年的心血。
为别人做嫁衣。
这种挫败感,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足以引发心魔。
然而。
谢云舒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从袖口里摸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指尖。
动作随意且自然。
“无所谓。”
谢云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犀利。
她抬起眼,紫色的眸子里跳动着一种冷静的光芒。
“甚至可以说,赵武踩着我们的退让,坐上那仙朝天子的位置,反而是目前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果。”
这句反直觉的话,让坐在角落里的守拙和云游同时直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