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通体鎏金的长剑。

每一次他伸出手,试图握住那个方形的剑格。

那剑身上盘绕的九条五爪金龙雕纹,就像是活过来一样。

滚烫。排斥。

那种属于皇道正统、需要庞大纯粹的气运才能压服的仙兵锐气。

直接将他的手掌弹开。

甚至连他元婴大圆满的法力底蕴,在那把象征绝对权力的剑面前,都像是一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它不承认他。

它在鄙夷他。

“无极剑……没有接纳我。”

这句话说完,赵武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墨玉地砖上,砸碎了地上的星光倒影。

国师看着他。

那双深邃得能看穿生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怒意,也没有失望。

就好像,他看着的不是一个即将登基的准天子。

而是一个早就设定好程序的、出现了轻微卡顿的木制机关人。

“不急。”

国师转开视线。声音依然平稳。

“一把死物而已。慢慢熬。”

他转过身,向着摘星台边缘的玉石栏杆走去。

“那么。对于那些……在这场争夺中失败的人。”

国师背对着赵武。

“殿下以为,有何处置?”

这个问题,让一直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赵武,猛地愣了一下。

那些失败的人。

天山那些在护着那个女人的老不死。

那些自以为清高的剑修。

甚至,还有那个在天山上用一尊神灵法相,把他逼得双膝跪在碎冰里的、该死的道人。

赵武的牙齿猛地咬紧。面颊两侧的咬肌凸起。

小主,

原本被压制在骨子里的、那种长期处于底层被鄙夷后滋生出的残暴,在这一刻,借着国师抛出的问题,直接冲垮了理智。

他的脖子直了起来。眼睛里重新爬上了细密的红血丝。

“当然是全部杀了!”

赵武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斩草除根!”

他往前迈了半步,蟒袍在身侧扬起。

“或者……废了他们!”

赵武的拳头在半空中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脆响。

“抽干他们的灵力,挑断他们的经脉!像风干的畜生一样,把他们全部挂在京城最外圈的城墙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国师的背影。

“让整个中域,让那些不服的人都看看!看看敢跟仙朝,敢跟国师作对的下场!”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那种死水般的安静。

连穹顶上星轨运转的微弱嗡鸣,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国师慢慢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了赵武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上。

国师的下巴微抬,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那双幽深的眸子底。

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类似于看着田间蠢笨土狗的眼神。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斥责。

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茬的冷水,直接兜头浇在了赵武的脸上。

赵武挥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兴奋和残忍,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面具,一点点地剥落,露出了底下更加难堪的慌乱。

“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弱。”

国师收回了那种看傻子一样的视线,转过身,正对着赵武。

“天山底蕴未绝。龙虎山那边,更是还有那群难缠的老东西。”

国师的语速没有因为刚才的血腥提议而有任何波动。

“他们,还有很强的实力保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