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知道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觉得下面的人修为不够，不配知道？”

手颓然落下，砸在桌面上。

叶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股刚刚在分析时提起来的锋芒散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寻常商贾般的现实。

“不到迫不得已。”叶游揉了揉眉心，“往后，还是少用神通为好。”

谢云舒看着叶游那副难得一见的忧心忡忡的模样。

她没有去辩驳这几万年的规矩，也没有去搬出太无为院的厚重典籍来佐证什么。

她只是伸出左手，越过那些粗糙的木纹。

掌心轻轻覆盖在叶游敲击过桌面的手指上。

谢云舒没有说话。

但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有一股天然的、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温柔。

她看着叶游的眼睛。

然后，很轻、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可这份温柔并没有维持多久。

她曲起两根纤长的手指，越过那只缺了角的白瓷茶碗。

“笃。”

并不算重，但极为清脆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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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的指节敲在了叶游的额头上。

叶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抬起手揉了揉被敲击的地方。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谢云舒的声音里带了点少见的调侃，那种清冷的调子被她特意拉长。

她重新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我的‘周天星斗’神通。”

她用食指点了点桌面。

“满打满算，到现在可能都没有用到过一百次。”

谢云舒深紫色的眼眸盯住叶游，语气里透着一种戳破窗户纸的犀利。

“你看你。”

“‘庄周梦蝶’这么恐怖的东西，你没事就用。”

“遇到棘手的用，遇到想不通的阵法也用。用的都有副作用了吧？”

谢云舒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审问一个败家子。

“你摸着良心算算，你用多少次了？五百次，还是一千次？”

叶游揉着额头的手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试图反驳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确实理亏。

叶游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承认，自己确实该收敛点了。

不用谢云舒提醒，他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发出了严重的警告。

上次和白逸尘决战。

用庄周梦复活之后。

就已经出现了一种头疼欲裂的症状。

一种好像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钉，一寸一寸凿进脑浆里的痛苦。

后来在时空隧道里。

叶游为了保命。

利用“庄周梦蝶”的特性，生生把自己复活了一百多次。

一百多次。

不断被抹杀，不断被重塑。

神魂有一种即将化作千万片飞灰、彻底消散在风里的冰冷感。

随后，他不得不像个死人一样，闭了死关。

将所有的意识潜回元婴深处。

整整修养了数十年。

那种仿佛随时会崩解的裂痕，才算是慢慢有了好转的迹象。

叶游把手按在后颈上，用力捏了捏那里的皮肉，试图把脑海里那股残余的幻痛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