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原本紧皱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开来。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里的理智与审视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危险的锋芒。
她盯着叶游那张有些发僵的脸。
“倒是…不怎么像是一道神通呢。”
谢云舒的声音依旧温润,但每一个字咬在空气里,都带着冰渣子。
她交叠在大腿上的手指缓缓分开,指尖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反而。”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像是一首极好的情诗。”
叶游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谢云舒身子前倾了半寸,那股特有的清冷气息逼近了桌面。
“在来找我之前。”她的视线死死锁在叶游的眼角,“你是不是,又去哪里惹了什么情债?”
“没有!”
叶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他的双手猛地按在木桌边缘,身子挺直。
“怎么可能,我这段时间连门都没出几趟,整天就对着那些黄纸和符笔发呆,哪来的时间惹什么情债。”
叶游信誓旦旦。
可是。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大脑深处,突兀地闪过一抹模糊的轮廓。
一个关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因果。
叶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按在桌沿的双手,指关节下意识地绷紧。
不会吧。
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难道是……她?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不到十分之一息的时间。
但那种心虚、惊愕、甚至有些发毛的微表情,已经彻底在他的五官上崩盘。
谢云舒把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她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光芒冷到了极致。
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拍桌子。
谢云舒站了起来。
凳脚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锐响。
“我回天山了。”
她转身,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今晚,你自己睡吧。”
一声极冷的冷哼从她鼻腔里飘出。
月白色的裙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扫过了桌沿。
“哎——云舒!”
叶游连忙直起身,右手下意识地伸过去,想要抓住那片在空气中翻飞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