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出声，数十万道光影都在等待着至高台上的指示。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合体老怪，在那些毁天灭地的雷劫面前都不曾皱过眉头的阵法宗师。

此刻。

在这个并不高大的青色虚影面前，在这个注定名留青史的人面前。

居然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肩膀，心跳开始不规律地加速。

高台之上。

虚空之中并没有风，但盘膝坐定的叶游，青色的法力虚影周围，却隐隐卷起一圈一圈金色的涟漪。

他的背后，那一整片混沌不清的黑暗，突然像是被一把利刃生生劈开。

一张巨大到几乎遮蔽了整个穹顶的黄纸，缓缓显现。

边缘有些毛糙，纸面上纵横交错着如同人体经脉般的暗色纹理。

那是符道法则在这个特殊空间里的本源具象。

所有的光影，所有的视线，全部被这张黄纸所吸引。

叶游的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他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那种无形的法则加持下，稳稳地传到了这数万级阶梯的每一个角落。

小主，

“今日，先不教新的五阶符咒。而是先教一种文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下方那整齐排列、严阵以待的数十万道光影中，瞬间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无数道光晕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距离高台最近的那个紫金色光晕。

老怪原本微微前倾的身躯，立刻顿住。

那双由刺目光芒凝聚而成的眼睛里，那一抹原本压抑着的狂热，一点点冷却了下来。

老怪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

活了一千多年。

他翻烂了中域大大小小无数个宗门的古籍玉简。

从上古妖文到失传的龙章凤篆，哪一种不是烂熟于胸。

不教符咒？教文字？

但高台上的叶游没有停。

他根本没有理会下方那些或是质疑、或是茫然的波动。

“今日，教大家。”

叶游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邪祟的文字。”

阶梯下方。

原本只是细微的骚动，在这一刻直接变成了轰鸣。

大片大片的低阶光影周围，法则开始震荡。

邪祟？

那种只配待在阴暗角落，被修士遇到了随手打散的污秽之物。

它们的文字？学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老怪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叶游。

就在这时。

叶游的嘴唇张开。

一个短促、怪异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不需要任何灵力驱动。

不需要沛然法力，也不需要黄庭或者浮苍的加持。

仅仅只是发音。

仅仅只是那种模拟着某种阴系法则边缘的韵味。

音节出口的瞬间。

高台周围那些金色的符道法则涟漪，像是被泼进了一盆冰水，陡然停滞。

一股冰冷、阴寒，带着纯粹死寂的规则之力，凭空在这个纯精神的空间里降临。

老怪四周膨胀的紫金色光晕，在这股阴寒气流扫过的瞬间，猛地向内收缩了一圈。

第二个字。

叶游的语速不快。

那种发音方式很反人类，发出如同夜枭般的沙哑声。

阴冷的气流开始在阶梯上方盘旋。

第三个，第四个。

当第五个字吐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