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扇门后根本就不是长生,而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死局。
惊蛰拥有回溯的能力,他可能尝试过无数次冲破渡劫期的壁垒,可能在死亡的边界线上疯狂试探过上千回。
但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彻底的死胡同。
叶游把目光从那四个沉重的字眼上移开,落在纸页的右下角。
如果这本日记的内容流传到中域或者任何一个合体期老怪的手里。
整个修仙界的信仰体系会在瞬间崩塌。
连最强的人都说了前面没路,那他们闭关苦修千年,抢夺资源、算计因果,图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一场稍微长一点的等死游戏。
叶游的手指移向书页的边缘,轻轻掀起这一页。
薄薄的草纸翻转,带起一阵几乎不存在的微风。
下一页的第一行字。
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突兀地刺入了叶游的视线。
“我打败了国师。”
叶游捏着书脊的手猛地一顿。
风声在孤峰上空变得更加尖锐。
国师。
那个恐怖存在。
惊蛰打败了国师。
这几个字的分量,比前面那一整页对于寿命和仙路的抱怨加起来,还要重得多。
高空的罡风卷起云海里灰白色的水汽,狠狠砸向凸出云层的孤峰顶端。
一缕微不可察的水痕刚碰到青色的法力屏障,就被骤然化解。
叶游指尖停在“国师”那两个字上片刻,随后顺着灰黑色的墨迹往下挪移。
第二行字依然是那种随性、潦草的笔触。
“当时,我用了风息老弟的令牌,成功进入了然山。”
“然而,这个宗门高深莫测,那些人的行事手段与我理念不和。”
“在那边待了一阵,我就直接叛出了然山。后来,无意间加入了落魄山。”
落魄山。
纸面上这三个字写得有些重,墨汁浸透了草纸,背面隐隐有些洇黑。
“那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
“只不过,纵使是现在,我已经立于这方天地之巅,我也依然没有解开当初然山的那个核心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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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里有数,然山,或许和传说中的那本奇书——《万法牌》,有所关联。最起码,然山内部,绝对拥有找到万法牌的线索和办法。”
读到这里,叶游屏住了呼吸。
万法牌。
“简短来说,在落魄山那段日子的修行,给我积攒足了后来去抗衡仙朝的底蕴资本。”
“虽然——”
墨迹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有一滴小小的墨团晕染在纸面上。
“虽然因为我和她相爱,被掌门逐出了落魄山,但我依然很感谢他们。没有落魄山的那番造化,就没有现在的我,也没有后来的……”
字迹在这里突兀地断了,像是不愿意提那个名字。
叶游的嘴角轻轻撇了一下。
这个故事,他已经知道了。
茅山祖师,不就是因为和女鬼相爱被逐出师门,然后在茅山开山立派的么?
而落魄山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