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体内流转的、那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化神期青色法力,正是然山的仙阶功法《沛然仙经》。
而在茅山时期,那叫《沛然无为心经》。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页草纸上,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惊蛰,就是建立茅山的开山祖师。
他从然山带走的核心传承,在茅山改名换姓,成了后世外门弟子口口相传的地阶大白菜功法。
叶游伸出右手,指节弯曲。
拇指和食指按在眉心两侧的太阳穴上,轻轻地、缓慢地揉搓着。
眉心传来的阵阵酸胀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几年来,仗着符道天梯积累下来的庞大人脉和资源,他派出了无数道探子。
中域、东域、甚至西面的绝地。
所有的情报网铺开,各种传音符像雪花一样飞回他的手里。
可是,连一丝关于“落魄山”的消息都查不到。
就好像这个宗门在历史上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了一般,哪怕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合体期老怪物,听到这个名字也只能摇头。
揉搓眉心的手停顿了一下。
去然山?
叶游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了远方那片灰蒙蒙的云海。
那是一种直觉带来的抗拒。
然山这种宗门,能够让拥有时间回溯能力的惊蛰都说一句“高深莫测”,里面绝对藏着极度要命的死局。
更何况,现在然山还和《万法牌》扯上了关系。
只要踏进一步,那铺天盖地的因果线就会像蜘蛛网一样死死缠上来。
叶游低下头。
视线重新落在日记上。
日记写到这里,笔力突然变得极重。
几乎快要将那张薄脆的草纸划破。
“随后,我将法则修至大成。”
“当我同时掌握了雷霆法则与空间遁法之后,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找仙朝复仇。”
纸面上的灰色墨迹,在这几句话中,透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惨烈气息。
“我要找回我的挚爱,还有——老弟你。”
叶游盯着那个“老弟”看了许久。
狂风在耳边呼啸。
原来,前世自己不仅在这盘棋里,而且还是作为被某个大佬拼死也要救出来的目标。
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擦了一下。
“老弟,这真的很痛苦。”
日记的字迹开始变得有些扭曲。
“我在这里,写下这段话,是想用作为过来人的身份警告你。”
“我劝老弟,千万、千万别和仙朝过不去。”
“那条路,走不通的。”
叶游的眉头锁紧。
一整张纸上,最后那两行字,字距大得离谱。
那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我起码,死了一万多次。”
“才杀到国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