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虽然在单打独斗中打败了国师,但那个怪物很快就发现根本奈何不了我。而我试了十万次,也同样奈何不了他。”
纸面上的墨迹在这里重新变得饱满,带有一种无奈的洒脱感。
“落魄山也是回不去了。”
“毕竟,我已经是被掌门正式逐出师门的弃徒。”
叶游抿了抿嘴唇。
落魄山的因果果然和茅山一脉相承。那个被逐出师门的故事,最终在东域落地生根。
日记里的内容推进到了叶游最熟悉的部分。
“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当初和你的那个约定。”
“要去东域建立一个宗门,并且把名字定为‘茅山’。”
狂风撞击在青色法力屏障上。
叶游听着那些低沉的嗡鸣,脑子里浮现出茅山那破落的山门,以及那个白眉老头亲笔手书的招牌。
他翻过这一页。
“决定之后,我便和当时在中域认识的谢无咎,还有慕容住雨两口子,一起动身来到了东域。”
谢无咎。慕容住雨。
是和惊蛰一起从国师的阴影下逃亡到东域的同路人。
日记里的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嘿,这两口子确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面对国师那种怪物,除了逃命,他俩估计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
“好在我们跑得够快。”
“随后,我便和我的爱人一起,在东域的那片山头上,立下了茅山的基业。”
纸页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叶游的指腹在“我的爱人”这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茅山后山那个隐藏着、守护了千年的合体期女鬼。
那段尘封的跨越生死的爱恋。
在惊蛰随笔落下的这几个字里,变得比任何传说都要真实而沉重。
他们建立茅山。女
鬼一直在守护。
而惊蛰,最后却在漫长的寿命尽头,独自迎接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