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因果，都有着惨烈的对应。

叶游的手指慢慢搓动草纸的边角。

本以为日记到这里，也就是交代一下茅山建派的流水账。

可后面的内容让他一直都觉得有些玩味。

日记上的墨迹突然变深，字体的结构紧凑得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某种不安。

“老弟。”

“可有些奇怪的是。”

“就在我和爱人建立茅山山门的那一天，我在山脚下，看到过一个道人。”

“那个道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痕迹。他似乎没有任何修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他却偏偏给我一种高深莫测、完全看不透的恐怖感觉。”

笔画在这里停顿，纸面上留下了几个极深的墨点。

“要知道，老哥我这个时候，在这个天下，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天下无敌了。”

“连国师我都打过。”

“难道，这个毫无修为的道人，是真正的仙人不成？”

仙人。

这两个字刺眼地躺在灰黄色的草纸上。

日记的最后一行。

字迹潦草得几乎要飞出纸面。

“唉，这怎么可能呢。”

“仙路已绝。”

“如今的修仙界，门早就被堵死了。除了那些苟延残喘的散仙和靠着邪法残存的尸解仙之外，这片天地，根本没有任何真仙存在的迹象。”

“这几千年来，就连仙人转世的婴孩，我也未曾遇到过哪怕一个。”

“那个道人给我的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就像是，他不远万里来到茅山。”

纸面的最末端，只剩下四个字。

力透纸背。

“专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