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
沈玉清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张如同覆着寒霜的脸变得有些失控。
她向前迈出半步,那双死水般的黑眸里,硬生生地挤出了几分近乎癫狂的激动。
“叫得倒是亲切。”
沈玉清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掺杂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嫉恨。
“叶游。看来这三百年,你过得很好啊。”
她的手指一根根握紧了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没有半点血色。
“有朋友。有亲人。还有——道侣。”
沈玉清嗤笑了一声,眼角甚至逼出了一丝水汽。
她死死盯着叶游的眼睛,咬牙切齿。
“那我呢?孤苦伶仃度过三百年的我算什么?”
“负我真心,害我全家。你甚至比刚才那伪善的书生还要该死。”
“你凭什么觉得,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我放过你的道侣?”
站在叶游身侧的谢无咎没有说话,但左手握着的无痕刀,刀身已经开始轻微地嗡鸣。
合体期的杀意实质化,将沈玉清脚下的一寸地皮都压出了细密的裂纹。
姜瑶也压低了重心,右腿肌肉绷紧,白色的旗袍下摆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唯独叶游。
他站在原地,面目表情。
叶游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沈玉清的胸膛起伏着,像是在酝酿。
“你想要我放了她?”
沈玉清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意。
“可以啊。”
“只要你现在,自毁双目。把那双眼睛挖出来割碎,然后跪在这里,永远给我当奴当狗。”
沈玉清的晶莹长剑挑起,剑尖直指叶游的眉心。
“我就放了她,如何?”
大风刮过山脊。
谢无咎的呼吸一滞,刀意已经攀升至巅峰,随时准备出手。
姜瑶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你在这发什么失心疯!”姜瑶冷喝一声,腰部发力,就要踏碎青石板冲杀出去。
叶游却抬起手,横挡在两人身前,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怨毒的女人。
下一瞬。
沈玉清脸上的癫狂、愤怒、嫉恨。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在一息之间,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