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脸部肌肉瞬间松弛下来，恢复成了那种打磨玉石般毫无生气的空灵。

甚至。

她的唇角还向上牵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真实的、充满着理智和戏谑的细微笑容。

“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

沈玉清的声音重新变回了那种平缓的语调。

她将指着叶游的长剑随意地放了下去，剑尖垂在枯草上。

“以前我还觉得，你多少是个有脑子的人。”

沈玉清用那双恢复了死寂的眸子，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叶游一眼。

“之前还是高看你了，叶游。”

她把视线偏向一旁的枯树干。

“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话本里的主角？”

这几句反问，没有任何灵力施压，却比刚才那番恶毒的威胁更加扎人。

“我会像那些俗套故事里的女人一样，对你因恨生爱？或者困在那种可笑的爱恨情仇里纠缠不休？”

沈玉清摇了摇头，那垂在耳畔的黑发随之晃动。

“真以为那些出场的姑娘，都会无缘无故地因为你做了一两件事，又或者相处过一段时间。就死心塌地爱上你，为你生，为你死？”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

“真是自以为是得可笑。”

叶游的手指在袖口里猛地攥紧。

错愕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他很少会被别人的话噎住，但现在，他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收起你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吧。”

沈玉清没有再看叶游那略显错愕的脸。

她将那把晶莹剔透的水晶长剑直接收进了袖袍之中。

随后。

她当着一个合体期，两个化神的面，就这么直直地转过了身。

把没有任何防御的后背，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谢无咎的刀下。

“换个地方吧。”

沈玉清没有回头。

她的双脚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起势的动作。

也没有调动周围的灵气。

更没有任何飞行法宝的托举。

就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烟波。

她的身体直接离地而起，轻飘飘地朝着玉神山主峰更高处的一片乱石林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