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剑上原本清亮的剑芒被死死压制。
剑柄处更是直接散发出更为强烈的热力与白光,自发地试图冲破这层寒冰的封锁。
叶游体表的幽蓝色法力疯狂流转,《浮苍录》的‘损而不争’特性在这极近的距离下全面爆发,强行削减着顺着剑柄爬上他手臂的寒意。
沈玉清看着那股蓝色的法力,嘴唇微张。
“还在好奇,为什么我能使用出这么强大的冰法?明明我是水灵根?”
一声极嗤笑从她喉咙里漏了出来。
“呵呵。”
沈玉清两根手指猛地一松。
失去禁锢的莫问剑连同反震的力道,直接砸向叶游的掌心。
叶游没有强行对抗,而是顺着这股巨力,双脚擦着地面急速往后倒退了足足五丈。
就在沈玉清松手的同一刻。
头顶那层封锁了半座山的湛蓝色水罩,瞬间崩塌。
幽蓝的水幕化作漫天细碎的水珠,“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把干冷的风重新放了进来。
“铮——”
水幕消散的瞬间,一抹雪亮的薄弱刀光切开坠落的水珠。
谢无咎反手拔出腰间那把没有刀柄的长刀,合体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沈玉清。
另一侧的姜瑶双腿猛地下沉,踩出两个深坑,白色的旗袍下摆翻飞。
纯粹的武道血气化作一层淡红色的蒸汽,萦绕在她的周身,做出了随时爆发的进攻姿态。
叶游甩了甩右手腕上残留的冰碴,倒提莫问剑,与谢无咎、姜瑶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
沈玉清并没有去看那两把对准她的兵刃。
她的双脚,慢慢离开了布满裂纹的地面。
白色的华服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向上翻涌,她整个人就这么停滞在了半空中。
随着她的高度攀升,周围的环境开始了令人惊骇的变化。
那些用结实黏土夯筑的农舍墙壁,突然像历经了千年的风化,块块剥落、化为齑粉。
院子里那些本来开得正艳的凤仙花,根茎迅速枯黄,花瓣直接崩碎成干瘪的灰烬。
整座农舍在这股无形的灵压下,逐渐分崩离析。
沈玉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底下的三人。
“凡人,总是只能看到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