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依然空着。

刚才那一次彻底的死亡，不仅没有带走她的生命，甚至连大雪山剥夺法力的规则都没能阻止她的重塑。

“你们还是杀不了我。”

沈玉清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穿透了暴风雪，灌进叶游三人的耳朵里。

语气里没有嘲讽，反倒透着一种无法摆脱宿命的遗憾。

她站在风中，俯视着挂在铁剑上苦苦支撑的叶游。

“我早就说过，仙人，是不死不灭的。”

肆虐的狂风，在她这几句话说完后，毫无征兆地减弱了下去。

雪花再次变成了之前那般轻盈地飘落。

叶游借着风势的减退，慢慢把身体从贴地的状态撑了起来。

小主，

姜瑶也顺势松开手，跌坐在一旁的雪坑里，喘着粗气。

叶游抬起头。

眼底的浑浊随着急促的呼吸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冰刃般的凝重与锋利。

“别骗我们了。”

叶游没有去拔那把插在冰层里的莫问剑。

他站在积雪中，直视着沈玉清的眼睛。

哪怕现在是个随时会被冻死的凡人，但他盯着沈玉清那副超脱物外的神态，眼里的试探意味反而越来越重。

“沈玉清，之前交手，我早已看出。你纵使是仙人转世，也不是不能战胜的。”

他搓了一下冻得青紫的手指，将手揣进冰冷的袖筒里。

“我们杀不死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狗屁‘仙人不死不灭’的体质，而是因为你的神通吧？”

叶游的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施展在我身上的那个神通。”

“《直到死亡将你我分离》…对吧？”

对面的沈玉清。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停顿。

叶游捕捉到了那丝异样，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早些年，我还是元婴的时候，就在散修联盟外听过你的名号，听说你就已不死不灭。化神的修士都杀不死你。”

叶游往前跨出半步。

“可那时候的你，可还不是仙人。”

冷风刮过两人之间的雪地，卷起一层白色的粉末。

“一个还没成仙的修士。凭什么不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