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清没有退避,右手握着青铜剑柄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半圆。
姜瑶前进的动作猛地一顿,拳风堪堪擦着沈玉清的衣角扫过,她整个人像后背挨了一击重锤般迅速后撤,险些在光滑的冰面上滑倒。
她的大腿外侧多出了一道血痕。
谢无咎的长刀再次卷入,三人在这方寸之地的雪地里展开了最原始、也最凶险的近身肉搏。
每次碰撞,只有“风雪”长刀与那无形剑刃的交击声,以及衣帛撕裂的声响。
风声,刀剑声,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
叶游借着他们两人争取的掩护空隙,退到了十步开外的一块隆起的坚冰后方。
暴雪刮在脸上,融化成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把莫问剑重重插进面前的积雪里,双手死死攥着剑柄,将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上面,勉强在狂风中站稳。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结。
沈玉清绑死了他。
杀她,就必须先杀了自己;
不杀她,她拿着看不见的利刃,在这不能动用法力的大雪山结界里,能活生生将他们三人耗死、磨死。
有什么办法。
这种神通,一定有解法。
叶游闭上双眼,不再去看前方混战溅起的雪尘。
冰冷的温度让大脑保持着清醒。
他的右手动了动。
大拇指从莫问剑冰冷的剑柄上移开,按在了食指的指节上。
这是早年从各种杂学中学来的卜卦手势。
没有了法力,他现在只是个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凡人。
但他必须算。
凭借着对那些残存因果直觉的肌肉记忆,去这漫天风雪和乱麻一样的死局里,抠出一条活路。
拇指在指节间快速交替滑动,指腹摩擦着冻僵的皮肤。
各种杂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交错。
太上无情…极端情绪…
因果…承负…
叶游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