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具冻僵的躯壳内部,那些隐没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中的身神,却因为合一的共鸣,源源不断地产生了另一种纯粹的力量。
那是一种无关灵气、无关修为的律动。
叶游的呼吸变得绵长。
极寒的空气倒灌进肺里,不再像刀割一样刺痛。
血液在血管里重新奔腾,原本青紫冻僵的手指,一点点恢复了血色与温度。
他缓缓站起身。
积在肩膀和头顶的厚雪扑簌簌地抖落。
右手伸出,握住了插在坚冰里的莫问剑剑柄。
体内的力量顺着掌心掌心涌入剑身。
那把铁剑,剑身剧烈地颤鸣起来。
暗红色的铁锈像是干裂的蛇皮,大块大块地剥落。
一抹纯粹到了极点、没有任何法力杂质的银白锋芒,在没有光线的风雪中逐渐显现。
只问本心。不敬天地。
叶游将焕然一新的莫问剑拔出冰面。
手腕一转,银白剑刃斜指雪地。
周围呼啸的狂风在接触到剑锋的刹那,被迫向两侧劈开,原本砸向脸颊的雪沙也被无形的屏障推远。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风雪,看向前方的战场。
仅仅是他跌坐在雪地里陷入内景的这短暂时间,前方的厮杀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坚硬的冰层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沈玉清的残缺尸体,有的被一分为二,有的胸腔塌陷。
这些尸体还没有被风雪刷掉,暗紫色的血水将一大片积雪染得泥泞不堪。
谢无咎单膝跪在十步之外的一个雪坑里。
他那件用来保暖的貂皮大衣彻底碎成了布条,胸口到腹部有一道长达尺许的平滑裂口,皮肉翻卷,里面甚至能看见森白的肋骨。
右手紧紧握着断了半截的“风雪”长刀,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的哈气。
姜瑶的情况更糟。